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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与“公共自来水”

时间:2015/5/4 0:00:00来源:重庆在线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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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2015年马化腾在两会上提交了关于“互联网+”的一份提案之后,3月5日,李克强总理在今年两会期间第一次将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写进了《政府工作报告》,并在3月15日例行的记者会上特别提出,“我想站在‘互联网+’的风口上顺势而为,会使中国经济飞起来”。

  一时间,“互联网+”到处横飞。先是一家国内咨询公司(易观)自称在2012年年底就率先提出了“互联网+”概念,在2013年的腾讯WE大会上,马化腾也提及这一说法,并将这一提法写进了他今年提交人大的提案《关于以“互联网+”为驱动,推进我国经济社会创新发展的建议》。笔者2014年参加网易的“未来科技峰会”,也是以这个概念为主题的,可见,在总理将“互联网+”纳入国家重要发展战略之前,这个概念在业界并不陌生。

  “互联网+”究竟是个什么东东?IT领域向来擅长制造新概念,从早年的“互联网基因”到近年来广受争议的“互联网思维”,从当年的“物联网”“云计算”到热得烫手的“大数据”“O2O”。如果“互联网+”也注定是个概念筐的话,那么我们该往里面装进些什么呢?

  互联网应成为“自来水”

  关于“互联网+”的概念内涵,首先要界定的第一个问题是,它是应该作为一种惠及所有国民的、便利可用的公共基础设施而存在,还是只是一些私营部门借助这些新技术得以迅速发家致富的独门秘笈?

  以互联网的发源地美国为例。美国著名商业史学家钱德勒在《信息化改变了美国》一书中,将人类的近代史分为商业时代(18世纪中期之前)、工业时代(18世纪晚期到20世纪中期)和信息时代(20世纪晚期之后),如果说美国在18世纪的商业时代通过“信息民主化”的相关立法培养了“知情公民”,为后来的工业革命提供了更广泛的智力支持和公众动员的话,那么19世纪美国铁路、邮政和后来的电报电话、广播电视的普及,则以更低廉的信息传播成本“将各种各样的知识传播到了美国的每一个角落”,从而为信息时代的到来提供了创新的基本土壤。

  20世纪出现的数据处理技术,演变为美国带领的20世纪80年代全球个人电脑革命,直至90年代企业内联网演进为公共互联网触发了“新经济”奇迹,在美国,这一系列表面表现为私营部门的创新贡献,背后都离不开国家强有力的政策、法律和资金等相关的资源支持,从80年代初对于AT&T垄断电信市场的拆分,到90年代的新电信法和国家“信息高速公路”计划,为美国在全球市场上输出信息技术和重新塑造国家竞争力提供了发展空间和物质前提。

  如果做一个简单的比照,就可以发现,如果视互联网为一种类似自来水的公共服务设施,我们和美国的落差是何等巨大:截至2014年年底,我国的网民普及率还不到48%,农村的网络普及率还不到30%,美国已几乎是“全民上网”,智能手机用户数接近5亿;在信息技术输出和互联网的控制力和影响力等方面,美国几乎掌控了这一领域的大半壁江山,中国除了极少数像华为、联想这样走出国门的优秀企业之外,没有什么亮点。

  作为一种国家最基础的信息服务建设能力(Infrastructure),信息社会的一种典型经济形态就是“服务业成为主业,人口居住则更加郊区化”,眼下中国社会的特征是农业时代、工业时代和信息时代杂陈其间,像一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缠绕的彩色缎带。

  农业的现代化还远未完成,工业的不同行业发展水平良莠不齐,信息化领域的数字鸿沟更是差别惊人,且不论那些还远离互联网的农民兄弟、盲人或者老年人,我们的“知情公民”和“公民教育”依旧远远落后,就此而论,“互联网+”的首要前提是提供这一公共技术服务能力的普及化水平,如果我们手中的互联网运用还不能像拧开家中的自来水龙头那样方便和触手可及,我们离“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那个理想的创新社会还很遥远。

  信息化与智能化

  关于“互联网+”,在李克强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紧接着推动产业结构进步的一段论述之后,原文是这样描述的:

  “新兴产业和新兴业态是竞争高地。要实施高端装备、信息网络、集成电路、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航空发动机、燃气轮机等重大项目,把一批新兴产业培育成主导产业。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推动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等与现代制造业结合,促进电子商务、工业互联网和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引导互联网企业拓展国际市场。国家已设立400亿元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要整合筹措更多资金,为产业创新加油助力。”

  如果我们再联系上一段关于中国制造转型的描述:“促进工业化和信息化深度融合,开发利用网络化、数字化、智能化等技术,着力在一些关键领域抢占先机、取得突破。”不难发现,这里的“互联网+”讨论的不是别的,正是指通过运用信息技术,提高我们国家工业化的整体水平、产业结构和技术创新的能力。

  在此之前,我们国家早在十六大就提出了“信息化、工业化相互带动和促进”的国家战略,并在2001年成立了总理牵头的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和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2008年则组建合并了新的“工业与信息化部”。这些战略和部门设置对于推进信息技术在国家范围内的使用居功至伟,但另一方面,由于我们的行政体制依然遗留着“九龙治水”的计划经济时代痕迹,今天的互联网领域相关主管部委依旧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这也是当年的“信息化工作办公室”成立不久之后就发现成效甚微的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一种新的信息传播技术,互联网的本质是一种媒介交通,本身就有“触媒”特征,即渗透进入每一个行业并引发“化学反应”,从而生成新的“形态和组织特征”。

  2001年,有“智慧岛”之称的弹丸之国新加坡,就意识到利用信息技术会聚促进商业会聚和大规模产业重组的机会,使计算、通信和内容相互渗透,并充分考量到技术会聚和商业会聚所带来的新的产业融合和冲突,因而当时就在新的政府设置中设立了一个全新的新闻、通信和艺术部,将原先的IT、电信、新闻和艺术等纳入一个单一的国家行政机构。

  看看不久前交通部部长杨传堂关于出租车改革和专车服务的一番表态,就能预见到这种信息技术和传统产业的融合之路,在中国首先遭遇的是来自政府的行政管理惯性阻力和利益纠葛。由此来看,这条“互联网+”之路,虽然总理特别点名了几大行业优先融合和发展(商业流通、制造和金融),但一定是“道阻且长”。

  从PC、移动到智能互联网

  “互联网+”中的“+”号,本质上是援引了IT领域一种传统的标注产品更新升级的符号,就像“iPhone 6+”就是iPhone 6标准版本的升级版一样,它的屏幕会更宽大、当然也价格更贵。

  某种意义上,互联网也需要不断升级,“互联网+”就是前两代互联网PC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未来升级版——3.0版的智能互联网。

  什么是更加智能化的互联网。乔布斯喜欢的图形界面和触控板只是开了个好头。比起原先Windows的代码,所见即所得和手指触摸,是我们用视觉和触觉来感知互联网的手段之一,真正的智能互联网一定是可以实现对人脑的深度学习和互动,就像麦克卢汉想象的那样,能够调动包括嗅觉、听觉和味觉等人类所有的一切感官机能在内的新一代互联网络。

  “以通信和社交为核心平台,以微信和QQ为平台作为连接器,希望搭建一个最简单的连接,连接所有的人和资讯、服务。”这是马化腾的腾讯“互联网+”升级版。我们的“互联网+”呢:打开电脑,就能闻到对方身体的香味;即便幽居乡村,你也能坐享九天云外WIFI卫星带来的上网乐趣;你甚至可以用舌头尝尝互联网的味道;或者让网络里的智能小伙伴帮你写一篇发言稿……你就从此处,开始畅想吧。
【特约编辑:yun】